[創作] 情趣除靈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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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去吧，感應炮！

　　言師古不清楚怨靈是不是也需要睡眠，但他卻知道了即使是最強大的怨靈也需要休息──或者說關機。

　　傳達完抱我和摸我的指令之後，依言照做的言師古沒過多久就發現一条夏子進入了某種空靈的狀態，不是勻稱和緩的安詳呼吸，也不是意識抽離的恍神，更像是一台運轉過久的機器像是終於找到一個空檔可以稍微瞇一下一樣。

　　那是對我說的，還是對太爺爺說的？

　　奶奶用這麼誇張的速度適應現代社會，是不是也想要減緩那些過多的不安呢？

　　他自囚三年，但在擁有網路的現代，那真的能算個「囚」嗎？儘管不能出門，但還是能跟朋友聊天，還是能夠活在網路上，以數位的方式建立自己的生活節奏──畢竟虛擬和
現實的界線已經越來越模糊。

　　一条夏子卻不是如此。

　　她的意識被囚禁是非自願的，在漫無天日逐漸瀕臨崩潰的過程中選擇分割自己的靈魂依舊是被動的，雖然這份過度的執著也讓她成為更驚人的怨靈，雖然這份抵抗或許只是為了不讓背後操弄的陰謀家得逞，但如果不存在一絲堅定的善念，她必然不會淪落至此。

　　而她所求的甚至只是簡單的拍拍抱抱。

　　奶奶眼中的人是他還是太爺爺，或許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這份理解和疼惜在不久之後頓時化為烏有。

　　再次醒來的一条夏子幾乎是瞬間就進入第二階段，之前壓抑的所有情感立刻爆發出來，一下是孤單的獨居老人哀怨模式、一下是需要摸摸秀秀呼呼的創傷幼女模式，總之要多纏有多纏，要多煩有多煩，偏偏因為她那近乎無懈可擊的外表而讓一切都變得異常可愛。

　　言師古痛並快樂著。

　　不知道是不是靈魂分裂的後遺症，各個時代撒嬌模式的一条夏子交錯出現，可能前一刻還因為她的少女感而怦然心動，下一刻又突然變成頂著一張漂亮臉蛋卻被棄養的老人們──據說京都非常多獨居老人，難道一百年前就已經是這樣了嗎？

　　雖然現在是被神祕學去勢的狀態，但他在夏子抱上來的那瞬間還是覺得這個情況大為不妙。明鏡止水的狀態雖然讓心跳不那麼快速，但應付起來依舊極為吃力。

　　「言仔，咱明仔載去看映畫好無？彼个《情書》。」

　　雖然經典，但有點太老了吧！奶奶妳挑片風格就這麼刁鑽嗎！少女時期的妳明明那麼能打，但內心還是想要體驗這種酸酸甜甜痛痛虐虐的純愛嗎！而且妳跟太爺爺講話的時候竟然是用台語？那時候妳還沒有在台灣待上幾天吧！

　　「想要你陪我去看海……剛剛睡著了，我說想要去哪裡散步？看海嗎？你推著我去嗎
？但最近是不是快要秋天冬天了，銀杏跟楓葉要開了吧……我們去看海吧，我們去看海好
嗎？」

　　妳明明就是搭船來台灣的到底為什麼會對海這麼執著！然後老人模式下使用京都腔太危險了，雖然聽得懂但其實都是用猜的！方言的使用頻率太刁鑽了！不要以為全世界會日文的人都聽得懂京都腔！

　　「言仔，抱抱。」

　　為什麼一邊天真無邪說著這種話的同時一邊打開購物車給我看！這個牌子很貴！就連臭直男的我都聽過的可愛牌子一定很貴！妳為什麼把手機對著我的臉掃？就算很努力融入現代社會但這也太快了吧！

　　而不管是哪個時代的一条夏子似乎都對肢體接觸有種謎樣的執著，總是下意識拉拉扯扯言師古的衣角，總是要言師古摸摸她的頭。如果不是有老年模式偶爾登場亂入，言某今日恐道心破碎於此。

　　但即使如此，這樣的折磨也依舊太過漫長。

　　言師古從未有過哄女孩子的經驗，更別說這個女孩年紀還橫跨三代，各種不同排列組合之下給了他太多太多的驚喜，應付起來既耗體力又費心神，一条夏子又像是渴望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只要他安靜個三四秒就會一言不發直盯著他看……

　　不要在這時候提醒我奶奶妳是鬼啊！這樣突然停下所有動作盯著人看很恐怖啊！

　　戰鬥持續直至天明。

　　言師古用生命哄著小孩、少女、老婦人，這漫長的煎熬讓他獲得了充足的成長，現在的他即使神情早就開始恍惚，卻能夠忍住吐槽的心情，以本能選擇出一個相對正確的應對方式。

　　各個年齡段的一条夏子出現頻率越來越慢，她心裡的某個空洞像是慢慢被這樣填補，對話的內容逐漸趨於一統，出現「想要抱著娃娃到海邊看電影」這種混雜成一團的撒嬌內容，雖然詭異，卻依舊符合某種邏輯。

　　一条夏子睡著了。

　　雖然仍舊無法得知奶奶到底需不需要睡眠，但言師古卻感覺得到她的狀態比之前還要平和穩定，比起強制中斷意識，現在的她更像是自然而然地閉上眼睛，獲得難得的平靜。

　　言師古不再回話，手卻像是深深雋刻在腦海裡一樣，還是輕輕安撫著她的背、她的頭髮。

　　辛苦了，奶奶。

　　儘管沒有確實明言，但言師古總覺得在那一天之後奶奶對他的態度悄然產生了變化──好的方面。

　　雖然修行無論是強度或者時間都比以往還要刻苦，但夏子卻總是會在言師古快要陣亡的時候掏出新的食物或是甜點，長期反射之下，大腦已經變成了修行就能獲得甜食的應激反射，堪稱一条夏子的狗。

　　奶奶的手藝是真的很有水準。

　　出生於京都讓一条夏子的料理風格在最深處總是藏著優雅的和風，出生於明治時期這個全盤西化的年代又讓她能夠快速吸收內化新穎的事物，在日新月異的科技時代她幾乎是以難以想像的速度適應了百年間的變遷、料理食譜的進化，做出來的東西可以說極其現代，和洋混合的漂亮平衡讓言師古如癡如醉。

　　他曾經將料理照片發到聊天群組當中，無論是京都人還是老師還是咖啡店店長這幾個愛吃的都給予了高度認同，質問言師古是不是在路邊撿到什麼做菜系統，才讓他本來還算能見人的手藝突飛猛進。

　　他當然沒有蠢到老實回答「撿到一個隨機掉落的奶奶」，只說自己最近花了比較多時間擺盤，其實東西也就那樣然後打個哈哈，無視那幾個貪吃鬼指出的料理細節呈現不同之處。

　　訓練讓他欲仙欲死，但送出照片的那一刻滿足感實在難以言喻。

　　──雖然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之下言師古的戰鬥風格依舊沒有多少改變。

　　並不是《占事略決》太過天書難以理解，相反地，當言師古開始梳理腦袋的知識之後，擅於轉譯的他雖然還不能夠明經透徹倒背如流，但關於陰陽師的各種術法風格他已經簡略地分門別類，以自己的方式理解。

　　物理攻擊、魔法攻擊。

　　防禦、控場，改變地形、大型結界。

　　幫自己和隊友上增益狀態、對敵人施加附加狀態。

　　他不了解陰陽術？當然。

　　但一条夏子也不了解超過140個英雄設計會有多少種技能組合！

　　當言師古拿出那套英雄技能設計侃侃而談的時候一条夏子也頗為認同，這樣暴力拆解分類術法的方式確實能夠讓印象更為深刻，向來不排斥新知的大陰陽師甚至順手把複雜的術法肢解得更加徹底，讓人有種只要照著說明書走我也能夠輕鬆佈出一個天地盤的錯覺。

　　言師古的奇葩理解沒有問題，一条夏子的簡化也沒有問題。

　　──但當他試圖上手使用之後就大有問題。

　　就像是所有搞笑作品都會出現的名場面那樣：言師古依照程序謹慎行動，溝通天地靈力的步驟沒有出錯，口誦字時沒有出錯，透過想像把力量傳導到物體時沒有出錯……但就
是會莫名變成跳蛋召喚術。

　　需要結盾嗎？小粉紅們以五芒星懸浮於空，不停震動。

　　需要攻擊嗎？小粉紅們各自散開，以各種刁鑽角度發力。

　　需要結陣嗎？小粉紅們使命必達，咻的一聲便錯落九宮八卦。

　　「……去吧，感應炮？」

　　可操縱的小粉紅數量上升了；操作的流暢度上升了；細微的震幅控制也更加得心應手……可是這畫風是不是怪怪的？而且攻擊和防禦模式就算了，拿跳蛋來結陣是有什麼用？
它們只能不停震動，欠缺一個將能量連結的方式啊。

　　……還是要換成有線的試試看？

　　除了訓練時間之外，一条夏子也有意識地帶著言師古掃蕩祖宅附近隨機出沒的怨靈，雖然並不是多麼著名的能量地點心靈場所，但一來畢竟不少公墓與塔位成堆山水走勢放在那裡，二來這裡是著名山道，無論是本地的猴子還是外來的猴子每年多少會出現一些意外；三者則是……儘管台灣已經是治安非常非常好的地方了，但靠山的地方仍舊難以避免出
現一些社會案件。

　　有人選擇在這裡犯罪，有人在這裡尋求刺激，也有人在這裡結束生命。

　　當然，現在也會有人在這裡實驗摸索他的戰鬥體系。

　　言師古沒有放棄掙扎，一条夏子也明確地告訴他所有步驟都沒有出錯，靈力流向與疏導也沒有問題，但術法總是凝聚成勉鈴形狀的部分她需要再看看想想，提議言師古在深夜時段出來巡邏也是想要看看實際戰鬥時會不會又有什麼變化。

　　只是那個沒有打算放棄掙扎的阿孫好像哪裡不太正常。

　　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訓練，言師古明顯感覺到暖暖一帶的怨靈和一条夏子教授的常識有微妙不同之處──除了最普通完全無意識遊蕩的浮游靈，其餘的怨靈都如同當初騎車遇
到的那隻一樣，雖然沒有那麼完整，但大多都能構築基本的靈場結界，把人拉進獨立的空間。

　　在攻擊生靈之前漆黑如墨的怨靈們也讓他想到在神社的初戰，或許這種小型結界和墨韻都是受一条夏子影響產生的變化？

　　言師古慢慢熟悉這樣的遇敵方式，他能「看到」，於是某種程度上就跟進戰鬥轉換場景的傳統RPG差不多，巡邏的時候看到一坨黑黑的就撞過去觸發戰鬥，等級太低的怨靈具備結界性卻無法訂定規則，剛好適合正在摸索術法的他。

　　靈場結界遮蔽視線和聲音的特色也讓言師古越加肆無忌憚。

　　或許是出自於除了跳蛋之外其餘術法都無法使用的焦躁，或許純粹只是進入每個男孩子都有過的那個時期，或許是為了實驗把招式喊出來會導致效果增強的都市傳說，或許是要掩飾小粉紅震來震去的羞澀感……

　　隨著寄靈術的操控愈發熟悉，他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感應炮，發射！」

　　「擊落吧！」

　　「龍騎兵──全開──」

　　飄在空中的一条夏子對此默然無語卻又可以理解。

　　她當年也偷偷畫了幾隻小動物包圍著自己唱歌，誰沒有幾個這種等級的黑歷史？

　　反正手機在她這裡，她無所謂。

　　一条夏子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打開手機的應用程式，默默搜尋起感應炮和龍騎兵系統，嘖了一聲之後便切到言師古的社群軟體，點進一個又一個的可愛動物影片，試圖把阿孫的演算法重新導正。

　　──那些大胸部的女人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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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要出國，更新時間會有所變動，改成今天跟星期三。
網站那邊因為可以排程所以會先配合星期三更新然後再多更新一天星期六，
雖然我也搞不清楚這個補償方式的邏輯在那，但就是想要多更一章。

下禮拜一人還沒回台灣，網站那邊一樣會先排好先上，Ptt這邊就要等我回來了，抱歉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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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用（？）推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