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惡血》只靠一滴血

全文心得

為了圓自己的創業夢，伊莉莎白在就讀史丹佛大學大二時輟學，滿腔熱血地於 2003 年創立了一家叫做 Theranos 的醫療檢測公司，公司名稱是由英文的 Therapy（療程）和 Diagnosis（診斷）結合而成。

這家公司宣稱，只需要使用一個小型的採集器，便可精準檢測出身體的各種疑難雜症。過程的原理是，使用形似火箭的小裝置，用尖端輕輕地扎一下手指，收集到的血液會移轉到底部的「奈米容器」，接著推進內部會像活塞一樣製造真空，就能完成血液轉移。最後，只要將採集器送到檢測儀器「愛迪生」中，所有的檢測都神奇地能透過這台機器完成。

實情是：「愛迪生」這台機器只是將西門子的血液檢測機加以改裝。

然而，一個小小的採集器，又如何滿足原先西門子這台檢測機所需的血液量呢？答案是，用食鹽水稀釋血液，使血液量足夠到讓「愛迪生」分析。這樣的結果，當然導致數據錯誤的離譜，為何這樣一個顯而易見的醫學檢測疏失，卻要等到公司創立 15 年後才被揭發呢？

我想有以下三個原因：
1. 強而有力的董事群
身為一間醫學檢測公司，Theranos 董事們的背景大多是政壇大老，如季辛吉、喬治舒茲（美國前國務卿），甚至還有海軍上將。因此無論產品有何缺失，都很難在這些勢力下被報導出來，因為這些董事們信服伊莉莎白已經到狂熱的地步了。甚至在伊莉莎白面臨起訴時，前國務卿始終相信她可以改變世界。
2. 高壓統治政策
當時謠傳桑尼是伊莉莎白的男友，雖然足足大了她 20 歲，但在脾氣控管上極度失控，只要一言不合就會被告知離職。這可不是說說而已，不但透過資安主管的嚴格地檢查離職程序，對比公司檔案的 metadata。只要發現將公司文件外流的記錄，都會被要求刪除，並簽署一張極為嚴格的保密書。
3. 大到惹不起的律師
鼎鼎大名的 David Boies，曾經受美國司法部請託，向微軟提出反托斯訴訟。這樣的律師，被伊莉莎白延攬進 Theranos 擔任首席律師。至於一間新創為何有資金請到如此大排的律師，據說是依照股票分配來付清酬勞，所以對大衛來說，這樣類似股東的關係，更讓他對於保護這間公司不遺餘力。

就在這樣的氛圍下，伊莉莎白成功透過完美的簡報技巧及迷人的表達方式，吸引到美國連鎖超市「喜互惠（Safeway）」改裝門市，以建立醫療檢測中心讓 Theranos 進駐，緊接著是美國最大的連鎖藥局「沃爾格林（Walgreen）」同意合作。

如此卓越的成績，就在你以為 Theranos 即將改變世界之時，實驗室主任艾倫，因為害怕這樣的結果危害社會大眾，成了勇敢的吹哨者。過程中不乏被律師恐嚇、私家偵探跟監，甚至到家中威脅，若不供出其他線民，就會告到全家破產。
最後，在華爾街日報的記者 John Carreyrou 鍥而不捨地追查之下，他的報導引起社會高度關注，甚至驚動了 FDA 和 CMS 的突襲稽查，才將一切事跡攤在陽光下。

換個角度想，要是沒有出現這位勇敢的吹哨者呢？
書中提到，有孕婦於甲狀腺診療時提出 Theranos 的檢測報告，報告中顯示應該要增加甲狀腺劑量，但由於醫生因為不相信該公司的報告，建議患者到其他間檢測中心再檢驗一次，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要是醫生真的按照報告的建議，就會讓那位孕婦的胎兒暴露在過高的甲狀腺激素，嚴重的話導致胎死腹中。要是沒有這位吹哨者，我們還要再經歷千千萬萬的悲劇，人們才驚覺這些錯誤。

矽谷有一種文化是：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
這在其他消費性電子產品或是晶片技術，或許可行，如果做不出來頂多承認失敗或導致股價下跌。也許再給伊莉莎白幾年，她真的可以改變世界，但在關乎人類健康的產業上，這樣的價值卻也可能變成殺人機器。
我想，短時間內應該無法看到這個夢境成真，因為她接下來需要面對的法律責任，會讓她學習尊重人命健康！

Podcast 更詳細版本

https://linktr.ee/tontonreads

統統愛看書：書說社會

--